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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言自怡

June 09

弃用space,博客搬家

即日起搬至:http://amytakuya.blogbus.com/

原因……也没什么原因。嗯。

May 30

一切有尽头

偶然看到一个名字,3年前的旧同学,2年前一起吃过饭,说好每个季节都要见一次面。2年了,还一次都没见过。
所以现在仔细想起来“后来……我好像再也没见过他。”这句话好像也不是很可怕。我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即将经历的恐怕更多。
只是那些漫无目标又乱许诺的岁月,回头想想,是最美的,如今向慕不已,当时惘然不觉。
还是快毕业吧。我现在真诚地这么想。反正要好好渡过和好好珍惜都来不及了。那就快毕业吧。
 
May 25

生当复来归

福建回来以后,发现心情开朗了不少。反倒是这样的扭转,惹来周遭旁人诧异。
我还偷偷听见我娘同谁谁说,她这两天脾气不好,不要惹她。
不过我觉得这样预设的前提至少是讨喜的,我可不是惯常都不好,平日里大可以肆意惹惹我。只有稀少的时候,才最好不要。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台上讲述我被“追认”为好学生的往事了。
有些埂一嚼再嚼,内心已习惯性无感。刹时我体会到在这个年代做talk show的谐星、销售或培训教师都是挺可悲的职业。
或是凭借抖大小包袱的口才吸引异性的人们,越挫越勇的姿态,也会比缄默派辛酸。
不过有时我会想,关于“文学对我的影响”这样表面的话题,是否还有千万次的机会要讲。是否越讲,就离内心越遥远。
这些语义重复的经验,对他人好似阉人歌曲般的新鲜悦耳,因陌生而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
我们的引导接近于时尚杂志里杜撰的瘦身或丰体手册,实际上却从来没有人真正因追逐那些指标而成功过。
 
会后有一窝蜂的孩子们要我们签名,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未必知道我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代表着“上海”、“城市”、“文学”、“作家”等等美妙的符号而写下名字。这些符号其实离我们同样遥远。
有个女孩子叠了千纸鹤给我,还有个女孩子在有我照片的《萌芽》上写密密麻麻的祝福,但仅这两个女孩,我连面孔都没有看清。
 
踩踏过二线、三线、四线城市各一,最令我难忘的,还是在厦门的短暂时光。
大约是我对太多人说过“我们一起去厦门吧”,却做梦也没想到会以眼前的阵容和时地兑现。
记得最伤感的一次是07年,曾离它那么近,那之后竟离相约时的所有人都那么遥远。
 
有些景色虽不尽如人意,有的人意也不敢领受,但有些情感,隔着距离远观,还是令人温暖。
旅行能使人短暂地进入一个陌生的肉身,给人轻微的灵魂出窍之感。至少短时间内不再面壁枯坐,不再顾影自怜。
这样还是好的。
 
或者我该从容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分别,不告而别。
虽然它较之四年前更加正式地“无疾而终”着。
虽属无事生非,但我还记得,那年也淋漓地惋惜过,还很做作地看着《玻璃之城》,听黎明唱《try to remember》,难过到不行。
 
时过境迁之后,所有的追忆都会变成一种夹带着想象的偏见。
最微妙的虚构不是挂在嘴上,而是悬在心头。
May 23

爱。上海

for 《上海壹周》

爱。上海

文/张怡微

去年陪母亲回了一次她下乡的地方,由于当年田林地区隶属上海县,所以她的经历算不上大磨难,被分配到了塘湾镇,后又调去文艺分队。
我们坐公车一路颠簸,母亲一直问我,这是第几座桥了?我一顶顶数,但恍然走个神就乱了。
我问她:“为什么要数桥?”,她说,“从塘湾骑自行车,过了十二座桥,就到上海了”。
我问她是不是常回去?她说有时两周、有时一个月,屏不住,实在想家。
我又问单程要骑多久,她答三四个小时吧。

我骑车最远,是从复旦到徐汇的家,那时也是头脑一热,与同学闹着玩的。
穿越4个区,一路沿火车站路过最繁华的闹市,哪热闹往哪窜,当时还和同伴说,我们这也能算上“旅游n号线”吧。
到家花了4小时,浑身骨头骨脑都散了架。
还是走马观花,全无一鼓作气的决心,到后来实在骑不动了,进退两难,总不见得将车撂在路边,只能硬着头皮上。
事后想想,再也不敢做这样浪漫的事了。

上大学之后,我总嫌大学离家太远而赖在学校不想回去。
车程不顺利的话要一个半钟点,来回就是三个钟点,苏州都能到了。
所以我不怎么理解母亲为什么这么远一定要回去。
我全当她是骑车能手,她也一度自嘲自己屁股大,就是插队时骑28寸大自行车骑出来的。
我小的时候,她总是载着我去这去那。我们家门口必经的就是宜山路中山西路那座修了十多年的桥。
从前她上坡很轻松,发力起来如风驰电掣一般,有时竟比下坡更有劲。
我靠在她身后很少同她聊天,因为她总是很专心,峁着股吹不破的劲,猪突猛进似的。
下坡遇到路面不平整处就是实打实吃一只“弹簧屁股”。
我坐在这样的主驾身后,没少吃苦头。我想我要是屁股大了,那就是吃“弹簧”吃出来的。

宜山一带是我最熟悉的风景,中小学12年都在那里,从不知觉到知觉,生活的艰辛、漫长和无奈,似乎就是这么笨拙地踩塌出的经验。
我考上复旦那一年,母亲很兴奋,周周都要送我,还是用她那吃苦耐劳的座驾,经过中山西路那座桥,载我到桥下的轻轨站。
大二时的某一天,母亲送我出来,车把上挂着我的包裹,我很熟稔地跳上车,她载我到桥下,忽然停住了。
我踮着地,问:“怎么了”。母亲说,“你自己上桥好吧”,额上有汗。
大二下时,她改用推的,不肯让我背任何包,车篮里、车把上全是我的东西。

后来我坚决不让她骑车,她送我到小区门口,嘱咐我少走路,坐一站车去坐轻轨,我都满口答应。
但我并不坐车,这一站路对我而言实在宝贵,上坡时鼻头会酸,下坡时又会想到弹簧屁股。
但那个可以骑过“十二顶桥”回上海的母亲,在我心里,永远是个神话。

May 18

远观亦是执

“有那么一天,我应孤身独处,把剩下的岁月全部用在一部典籍的校注之上。仿佛爱一个人,却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欲。”
“禁欲那种弃绝占有,任其自来自去的态度,反而是欲望的极度扩张;不占有对方,却试图一直将对方默存心中。”
——翻来的,梁文道《我执》
 
昨晚还被人噱着去读南湖先生的日记,语言倒是应景,可以寄语结业/(游)。
 
或许去“遥远的北方”,或许到“温郁的南方”,“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然而,既是“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不妨“让黑夜降临让钟声吟诵”,反正“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
May 17

她是童年版的小“薇洛尼卡”——《遗失翅膀的天使》

  即使有天使拥抱你,我也将在他那更强大的力量中消失。
  ——《杜伊诺哀歌》
  
在我回忆童年的时候,发现有许多形容词汇是压根不需要的。
譬如你不知道什么是哀,或者说不知道这就是哀;譬如你不知道什么是孤独,或者说不知道这就是孤独。
在那个异常狭小的记忆空间中,留下的确凿故事少之又少,留下的情绪也只剩细枝末节。
但奇怪的是,那却是我有记忆以来的生命中最为绵软也最能轻松驾驭孤单的时光。
它不似青春期那般令人不经意就坠入沉沦,相反却本能地孕育着奇异的哲思。
我在青春期时倒远不如童年那样对于“我是谁”产生如此绵密的思索。
以至于看到洁思米躲在柜子里那段,甚至令我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空气中交织着樟脑丸气味的下午。
套用张爱玲的话来说“过了童年,就没有这么平安过。”
  
成长是一以贯之的忧伤,它教我们迷惑、着急、惊慌、扫兴却不自知。
在了解“忧伤”这个词之前,辽阔的世界缓缓铺展开其浩瀚的面目,稚嫩的身体也随之失去保护。
不知道要通过多少日子,人们才能从莫名的欢喜和恐惧中触摸到生命深处的那一点点暖意。
但这暖意并非是来自于华丽丽的外来情感,而是来源于我们在绵密的生计中所逐渐厘清的自己。
这部《遗失翅膀的天使》讲述了少女洁思米•哈瑞森的成长故事。
少女成长小说在青春文学中并不能算作新鲜题材,但与中国80后所面对的升学压力、独生子女孤独成长的背景不同,洁思米的故事是一部交织着由不同种族所组成的家庭所带来的独特的成长体验。
洁思米的母亲是奈及利亚人,父亲是英国人。且母亲的家世较好,却为了爱情与其父亲在英国结婚。
洁思生性敏感、行为怪诞,具有丰富的想象力与感知力。
她的父母相信转换环境或许对她波动的情绪有帮助,因此便带她前往母亲的故乡——奈及利亚。
在那里,小洁思首次遇见了母亲的家人,包括一位令人又敬又怕的老顽固爷爷。
父母跨国婚姻的压力、以及对于自我身份的迷惑在小女孩的生命探索中消融了其间尖锐和难言的尴尬。
在真实与虚构之间,她缓缓探索着自我与他者的心灵默契。
  
在母亲的故乡,洁思还遇见了蒂丽蒂丽——一个与洁思同年、却又只有洁思一人才能看得到的小女孩。
当洁思返回英国读书时,蒂丽蒂丽也跟随着她。
对洁思而言,蒂丽蒂丽是唯一了解她的人,但也由此,洁思开始追问蒂丽蒂丽到底是什么?
是她已逝的孪生姐妹,还是另一个私密空间内的自己?
这成为了故事展开的重要线索,也成为了洁思日渐独立、成熟的成长密码。
洁思在孤独与忐忑中寻找、探索着“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她就像是童年版的小“薇洛尼卡”,唯有通过孪生的镜像才能自识。
她的身体似乎必须紧紧地拉着神明的衣襟,沾染一些神明的灵犀才能获得自我价值的确认。
但这样的感知是美好的,虽然囿于成长的轨迹,它不可逆。
对于洁思米奇幻童年的叙述,并不是对于成长经历的否定,而相反,这种叙述是遗忘的一种方式。
当我们再也不能凭借曾经的“相信”去生活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轻缓地去忘记。
  
正如卡夫卡所言,生活的敏感浸透到生活的隐喻中,往往让人失去言语的表达能力。
每个人来到人世,会以怎样的身份与面容、以怎样的性情去踏上怎样的命运都是属己的偶然。
事实上,好小说必然是好传奇,有些是物理经验的超越,有些隶属心理经验的探索。
它必然能使人意识到自己在某个触觉的钝化,这种钝化来自于生活的磨砺、来自于伦常的觉醒。
正因为离天真如此陌生,才使阅读一点一点在每个精巧的细节中悄悄惊喜着。
  
蒂丽蒂丽消失在我们生命的那一刻,或许就是我们告别“成长”的攸关之际。
人总要长大,总会有能力分辨虚实真假。
总会有那么一天,听到有人唱“曾经是莽撞少年,曾经度日如年”,满眼都是泪……

《遗失翅膀的天使》
海伦·奥耶耶美HELEN OYEYEMI  著 / 马渔 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9年5月

May 12

无法安顿的

回想起来,我最怀念的中学生活,其实是每次清晨来到学校而其他同学还没有来的那一小会。
那曾是,最自足和最了无牵挂的孤独。
而那最想念的风景,恰是我最不忍心再回去面对的。

我最怀念的大学生活,其实是知道有人等我而捱到下课的那一小会。
时间会使世间的事物发生偏移,一如光线的移动改变结晶体的反射。

而那最想念的风景,也将是我再也不会回去面对的。

May 10

我忘不了你 你却浑然不觉

我现在开始渐渐了解,虽然自己比看起来的要大,但一定比曾经以为的要小。
所以如今回想过去,总是好象身为另一个人,那个后悔或同意我前日之所为却绝不会重复这些行为的人。
人的经历和理解,我都觉得不可能是集体意识,而仅仅是属于个人。
就像每一次,奇迹都只对一个人有效,也只对那个人失效。
一些必不可少的转折将人引向爱,它的快感来源于它的痛苦、迷惑。而犹豫不决正是它无法令人释怀的原因所在。
不知道为什么,每到这种沉思陷入绝境,大多数人都愿意将这种艰难的跋涉蹊跷地拐个弯,引向一个奇怪的出口,这个出口就是:时光不再
 
奔跑的时间总是能吸纳一切问题,它是藏污纳垢的海绵,是对已然迷失了的范畴的荒唐的追忆。
因为怀念一种不可见的生活方式,就可稍稍掩饰自己在情感或是事业上的不得志。毕竟这是一个人人都能理解和分有的幻象。
它的无处不在,它的无处可循。它使得对身心归属的期盼,变成了逻辑的追求。
它是一个有关细枝末节的狂想:重逢,冰释,百折千回。
它使多年来形形色色的论争与个人忏悔簇拥在一起,成为一条曲折无望的情感泄洪道,一个由时间堆积而成的爱的墓园。
 
在它的周围萦绕着噜苏的挽歌,日复一日对着耳聋目盲的那个故人,拐弯抹角地唱着,时光不再。时光不再。。
May 06

追忆是永远不会碰壁的

《南京南京》看得令人摸不着头脑,似乎是,所有汲取到的东西都是模棱两可的。
唯一惊艳的是,楼台会一段,傅派的甩腔真是迷人。
 
眉清目秀的角川莫名地自杀令人想起《梅兰芳》里良心发现的小军官。
让他者孤独地自我救赎,似乎成了一条用滥的、却叫人费解的中国式逻辑。
 
永恒的观念总是以死亡为其最旺盛的源泉。
人们以看到某人的死来暖和自己寒颤的生。
但归根结底,历史的真相不是靠电影拍出来的。
最不可复原的就是人的记忆。最不可轻信的就是记忆的再创造。
那种隔了两层的东西,已极难做到因满腔悲痛而只需毫厘之增便决堤而泄的攸关。
如今的电影怕是已从不可尽信过渡到了完全不可信,不能再指望它们能把握那些未获得的,因而才无以言说的生命意义。
悲哀的是,人们总是花大力气费大心血,终于证明了自己做不到。
 
自然,这个疑神疑鬼、心事重重的时代总是依托对过往的回溯孕育展望。在这种无度的回溯盛极而衰之后,未来的形象被人们憧憬着推到幕前。
那个唯一走出血城的男孩就是例证,他手中拿着新鲜的花,仿佛未来主义的憨态,明媚、高亢以及携带着一点点虚无。
落幕前那一堆逝者扮演者的名牌上,竟还噜苏地写着他的命运:
 
小豆子……还活着
 
我就是在那时,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
惟追忆是永远不会碰壁的,意淫也是。
April 30

奴隶们,爱是终年艰苦的劳作,节日快乐

受过教育的人都犯了同样的错误,认为自然和孤独对他们有益,实际上,自然和孤独都是有毒的。
 
不能指望任何人生活在没有爱或爱的幻想中。大多数人满足于一种友好的性关系。
 
他不能只生活在新奇的事物中,而让所有其他的时代流失。
 
没有渴望,你的灵魂就像用旧了的汽车内胎,也许还能在海边开上一个夏天,仅此而已。
 
是人就得受苦,被肢解。人是不完全的。宙斯是暴君,奥林匹斯山上施行的是暴政。
处境严峻的人类的工作,就是去寻找失去的另一半。这么多代人过去了,始终没有找到真正的互为补充的另一半。
厄洛斯乃是宙斯给于人类的补偿——可能出于他自身政治上的需要。
寻找你失去的另一半注定是没有希望的。性爱的拥抱让你暂且忘掉自我。然而遭到肢解的痛苦的认知却是永恒的。
 
活在你的世纪,但不要成为它的奴隶。
 
——以上摘自 索尔·贝娄《拉维尔斯坦》
April 26

阴阳互侃

近日身体微恙,于是窝在床上看闲书。
发现《欧洲如一面镜子》一书,真的是很有趣。
摘抄几条英国人的墓志铭:
 
躺在墓碑下的是吝啬鬼杰米·瓦特。他于上午10点升天,当然,为此他省下了一顿午餐。
他是施蒂文森·隆博,活到101岁,快乐且健康,我们打个赌,你绝对活不到101岁。
这块碑的建立,不是为了记录莎拉的妇道,因为全镇人皆早已用唾液埋葬了她心酸的风尘史。
石碑下躺着我们的孩子,他不哭也不闹,他生来只有5磅,却花了我们50英磅。
这里躺着的是我的健康顾问,西恩医生,那些曾被他医过的病人,如今全被陪伴在他的四周。
长眠坟里是我妻,从此她得到安息,我得到安宁。
跟丈夫度过了50年,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她仍坚信好日子还在后头。
记住我,当你走过我身旁时,像你如今这样,我曾经走过,像我如今这样,你将会跟进。记住,不要跟丢了。
April 22

如有雷同 如同有雷

关于前几日“插一句”的事,我还真不是小气。其实很多人都会遇到这种事,很多人都不是小气。
就像开心农场,看到自家地里有虫。我有权选择嗤笑,然后捉了。
你自然也有权惨叫一声:雅梅嗲~
April 20

赧颜

看到朗诵男,忽然想起来,很久没有上胡志辉的课了。
镜头里他是嘲谑的陪衬,他每次说,这个同学或我们国家在这方面“很有意思“时,总是带着腹诽的悲凉。
他极少调笑,也并不怎么幽默。幽默是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但是他谦卑到近乎一个世界主义的乡下人。
他让我想起俄国诗人曼杰尔施塔姆的话:我爱我这片可怜的土地,因为其他土地我没有见过。

这世界大部分男人热爱凭借炫耀幽默散发费洛蒙,幽默对男人来说相当于女人身上的香味。
但他独有悲情式的谦卑。在他的课上我眼睛红过两次。除恋人之外,我极少因深入聆听而煽动恻隐,并且话题还是超越男女之情之外的事。
我曾陪他上过一年的班,从上午234节课,下午567,一直上到晚上91011,中午吃饭会在本食遇见他,但他不认得我。
他让我明白当老师的悲哀,虽然他不会像职业包袱手那样抖同样的笑料,但有些悲凉被一遍遍重复,几近以挖心挖肺的方式洗涤内心。
这种滋味与我头一回听到“刮宫”二字,有着遥远的、不近人情似的雷同。

我对他出国前的教案很熟,但事实上,我没有选过任何一门他的课。我不需要他给我评分。
他美国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毛手毛脚地蹉跎着最后一年的本科生活。
我没有成为大一时我以为会成为的那种人。反倒是面对兵荒马乱的世界,谨小慎微到近乎自虐。

前日深夜我感到很饿,想下到南区后门的黑暗料理买一些我曾经嗤之以鼻之至的食物。
但直到我穿行过南食门前朦胧的夜灯,心头不禁一阵阵地紧。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走过南区的夜路了。
上一次怕还是在刚搬来的时候,那时常常激情肆意地通宵、逸乐。
有无数的眷恋、舍不得每天过去,未来比明天远的多,哪像如今这般迫在眉睫。
但08年之后,我已极少在7点之后下楼。与其说是性情改变,不如说是迫于某种我未曾深想的窘境。

大二的时候,我很想同他写信。很奇怪的原因,我没有写。
大三他出国学习,那恰是中国最惊心动魄的一年,他不上课,我觉得很惋惜。
虽然难免夸张,但我本科四年的知识结构奠定,与他有非常深厚的关系。
他让我领悟“拉鲁斯百科全书“中所说,“动物园的猿猴比较不像猿猴,卢森堡公园里的人比较不像人。”

看世界,我曾借过他一副眼镜,如今可以归还了。

四年中我唯一觉得很骄傲的事,是他的博客曾经引用过我的文章。
那一刻真是欣喜若狂又充满焦虑,巴不得当时写得好点、再好点。
除此之外四年中那些天道酬勤的付出与回报,真是功利到我无颜提及。
我是不是很崇拜他,阿哈。还是缅怀自己,这真的很难说。
但我的确怀念那些拼命汲取他视角的时代,一如怀念那些同期散失的人和他们的情愫、书籍和安置它们的书架。
那些无名的灰尘、拙劣的书签、语焉不详的眉批,都暗示着人生的迁徙和对故人、故事、故情的永别。

或者我还会有很多机会继续听他讲课。但就像就算那些曾经很动人的电视剧一再重播,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台的可能。
他是一个教员。一个幻像。有缺憾,但是完美的一部分。他与我的私生活无关、情感无关,他不认识我,也不是我的私隐。

他只是一个教员。一个幻像。

April 17

插一句

根据space stats 的链接提示发现,直接引用我日至作为自己博客日志的地址好多啊。
暂时关闭rss先。我会视情况少写or加限。
April 15

继续读研

收到录取通知。复旦中文,文学写作专业。
谢谢很多祝福我的亲们。

腹诽

研究表明,抑郁在清晨至午间时分,更容易肆虐。
那恰是我打开浏览器,草草审阅世界之新的时刻。
继而一群演出经验丰富得惊人的江湖演员轮番上演真时假作,广告牌与情色导航一样掩盖了人们讳莫如深、又难以辨认的灵魂。
直至烈日准时初上,人们的无助在对劣势的遗忘中退却。

受益者在聚光灯下蹉跎着早晚得蹉跎的青春,香艳的故事经过神秘包装喂养着流水线上毫无创造的愚商。
那一层薄薄的塑料膜,恍若最后一层骗术阻挡着无知的人们接近真相。
借用埃伦·格拉斯哥的说法,你们“相互鼓励成为庸才”。
争取成为一名一流以下几流的作家成了暗自弥漫的风尚。

痛苦或可以成为各种精神痼疾的良方。
但人们却宁愿佯装着笑脸,腹诽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合唱。
北京时间本是最原乡的标准,人们却爱上别处对表来排遣心慌。
用寻欢作乐来诋毁苦难,用挥霍诋毁漂泊。
音讯全无反倒成为了最值得尊敬的褒扬。

这是一个充满了黑幕但是没有隐私的时代。
被务实的价值吞噬的美好,却穿着柔情蜜意的外衣。
人们已经很少有时间来沉思过往热切而敏感的时光。
爱的缺憾会像母语一样成为随身携带的重要行李,无论去哪都一样。

April 13

去来云无心,晦明关我情

路过某导师的博客,他写得很难得。
 
“许多事,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已然前定了要穿过风雨走,即使之后风和日丽。
当初不知道,前面会有怎样的景致等你;刻下或有知觉,但你的日程只能向前,你不可能延宕,你不可能等到美好的时候。
你不可能等,你只有错过。你只好向命定低头。”
 
很明显这段寄情事关于那部重新着色的电影。他之前有提及。
事实上这部电影中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座废墟。
虽然伤痛其实是永远不会被遗忘的,尤其是在和风细雨的时刻。
我一直记得葛音老师的话,他反复说王家卫在做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给回忆着色,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来看,是浪费时间,她却觉得很重要。
    一个人受了挫折,或多说少总会找个藉口来掩饰自己。
    虽然我很喜欢她,但是我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我知道,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要想不被别人拒绝,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拒绝别人。
    为什么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去争取? 既然是这样,我不会让他得到。
    有些人离开之后,才会发现离开的人才是自己的最爱。
    以前我认为那句话很重要,因为我觉得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现在想想,说不说也没什么分别,有些事是会变的。
    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更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1993年,张曼玉手里捏着的却是香港的紫荆花。
她说“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好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不在我身边。如果能重新开始,那该多好。”。
——《东邪西毒》

人心不及水

看到了一些感情的动荡,全部的知觉不过是摸到象腿。
我匮乏经验,尚未从艰苦的经历中挖掘出有用的东西。
毕业令恋爱如临大敌,残存的日子濒临缴械,春色是明媚的防空洞。
不能赢,恐怕也是爱情的一部分。
 
人的身份是一波浪潮。没有永恒的湮没,也没有永恒的璀璨。
我是谁的谁,谁是我的谁,这件事情,似乎永远找寻不到固态的根据。
分离看似远离爱,其实是捷径。
回忆将是诗意的密码,比起相拥而眠的冷漠与隔阂,对距离的敬畏反倒能滋生温暖的假象。
 
其实应该写作更多,当作流逝的纪念,但我很排斥这么做。宁愿面壁枯坐,等待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地冷感着。
我已将全部的私人写作准确投递,但也许很大一部分,已经是被弃置的笔墨。即使是之于至亲,有些也是徒劳。
总体我并不觉得过去的四年我是成功的。最微妙的那一个拐点,死死挂在心头了。
但还是要感激上苍,我已拥有足够多。
 
我很想安慰别人,但尚无法说服自己。
我唯一的经验在情感中,是竭力想废黜虚构式的呈现,以及尚未发迹的穷途末路。
我应该是做到了,我曾经声称想要的。
但你们最好不要这样,真的。
谁说了都不算,力图要说了算的人,顶多只是赶早说出“算了”。那又算什么赢。
 
人心不及水,一直去不回。
一直亦有巧,一直不知疲。
April 10

闲话

1.
《小团圆》到手,我不是张迷,拒看做不到,拒评可以。
2.
昨夜睡得胃寒,很不舒服,梦境更是乱七八糟。
梦到张曼玉说,“我最美好的时候,我最爱的人不在我身边”,色调还是粉红的,但她手里没有拿紫荆花。
想起上周参加壹周《东邪西毒》赏片会后,孙甘露老师说,说爱情没有输赢的人,其实通常都是输的那方。
3.
judi提到“沉没成本”,经济学中代指已经付出且不可收回的成本,因危机处理能力不足或措施不当,使事态扩大及漫延,但沉没成本不能被改变。
感觉用在情感或别处,一样妥贴到窝心。
4.
和草聊天,发现数年如一日,只有一个话题。越来越发现,和msn上的某个人,只有某一个话题。
而后一旦某个人不在,就再没有一个人能继续那个话题。
5.
昨日在萌芽杂志社收到一封读者来信,很有趣。
信里写“这是我第一次给女生写信,我发誓。但我跟一般的读者不一般,而且是很不一般,因为你的文章,我一篇也没有看过。很遗憾是真的,《萌芽》的文章,我看了不少,你的文章我都是“跳过去”的。但我还是希望、渴望、盼望微姐能回封信给我,也不枉费我给敬爱的作家写了一个小时的信了。”
6.
看新闻黄磊父亲说:“黄磊说,贾静雯跟他先生脑子都有毛病。”觉得很喜感。
7.
早听说有句话叫“摸着石头过河”,可最近才知道,是有些人只负责摸石头,另一些人负责过河。
我还是当不明真相的群众好了,睁着雪亮的眼睛。
8.
明天是big day。祝自己好运,能告别“站在人生米字路口”的日子。嗯。
March 31

如果我听歌可眼红

像我们这一众,真的都是很伪很伪的文青。
但张国荣死那年,勉强可以算作一个纪念的里程。
虽然在当时,我们还小,适时差不多刚认识这个人。

那时WE病了还没好,小豆挤出作弊古诗文的位置把《追》抄在了桌子上;
当日三角函数我又只考60分,说是哭别人,倒不如说哭自己。
与海伦小姐逃了一节体育课,成天哭发哭发,比失恋还断肠。
这件事情现在想起来其实挺荒唐,但就是不知道那根筋牵错线。
当时真是挖心挖肺地难受,悲从心中来,比死了亲人还入戏。

往后补看一堆影碟,狂听一批老歌,粤语水平比英文还飞跃得快,都是曾经“做作”的后遗症。
直至高考前,几乎人人一场脑震荡。

我现在已经不会说,最想看又看不到的演唱会是张国荣。
王菲复不复出,也还要看我是不是能乔出时间和银子前去凑热闹。
但有一句说一句,现代偶像还真唱不出那样如泣如诉。

他是许多人的哥哥,少数人的阿仔,一个人的挚爱。我们只是从属许多人而已。
并且无论怎么努力,无论过去多少年,都只是“许多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位。
张国荣辞世两周年时,人们问毛舜筠,她已答没啥大感觉。
旧爱尚且如此,百姓自不必说。

哪怕穿着婚纱过身,改日该娶的娶,该忘的忘,通体发酸仅是少数人的事。
再或者,只是那一个人的事而已。
人生与命运,原是一天百变。
最最可贵,不是想起,而是永生难忘记。
最最美好,却是想起,而不是忘不掉。

硬要咬牙比一比,如今他是绝对不会比我任何爱人重要了。
仔细想想,2004年多美好,我还真没怎么像样的爱人可依托。
但如今我已经很懦弱,因为舍不得放弃如今拥有,甚至不愿意再回到过去。
勇气这个词,我已更多用在小说里。

而这六年,人生没有他,究竟有什么不同?
有一些人,注定成为无数人往昔岁月的标杆,成为过去时光的见证。
我们可以从他身上看到曾经的彼此。
于是想回到过去,就不会像没了灯塔,没了坐标,没了航向。

“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想想这么些年,真是越过越昏庸。
如果我听歌可眼红,实在不敢知道谁是元凶。

March 29

你离开了这里,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

07年李志老师出了《梵高先生》这张专辑,第一曲便是乐曲《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
今天在我的好朋友iffyway那里看到他。

其实人生并非虚耗,何来尘埃飞舞。哀愁和仰慕,虚幻如雾。
无法弃置的痛觉,逼迫人每想往前多跨一步,都需要莫大的牺牲。

博尔赫斯说,记忆总是固守着某一个点。
这个长度是一秒、一日、一年或是十年。一个人的记忆曲线是周期性的,十年会达到一个峰值,那是一个令人感伤的时间跨度。

只是看别人都是惊艳,看自己都是萧索,我想知道这种习惯到何时才能更改。

March 28

衰老可能来的更慢一些么?

我没有办法形容我有多莫讨厌别人写错我的名字,尤其是,把“微”添上草头。
像这样容易搞错的字词还有很多,会被理所当然误以为就该是这样或那样的词有很多。所以,我不是唯一的受难者。
或者我在害怕,我将不我的那种情态。可这真是糟糕的想象。
只是,没人在乎你有多了解,除非他们了解你有多在乎。
 
近日重返抑郁界,整日挖心挖肺的焦虑着。
不间断集中上演着噩梦,悬空的各种恶灵几乎要向我全部甜蜜的无意识喷满污秽。
顿挫的恐惧仿佛千古的怨念,好像一个人活了一千年只为了追忆他早夭的恋人。他的内心是那么美好,那么幽怨。有多美好,就有多幽怨。
他的面目老得令人心碎,他丑得只剩下心地。他爱她犹如爱这世上的一切鲜花和流云。他是鲜花和流云间狰狞的流盼。他是唯一的萎谢。
 
即使在希望的田野上,悲观者都无处可去。
但这样想很伤害那些真正爱我的人。
 
我只是希望,衰老尽可能来的更慢一些。
March 24

生活,像日食那样带着眼镜——《鲤·暧昧》

忘了在哪里看见过,如今马不停蹄赶着场子、自行揭去神秘面纱的夕爷写道:
“爱情这两个字,最好的状态就是有点安全感、又不能太过,要不断在安全和胆战心惊间游移”。
当不确定性成为泛滥的流行,人类才濒临真正的可怜。
因为我们不仅不了解他人,甚至不了解自己。
时间进入现代,或许是影像的过渡运用,开启了我们本性中多变、与不明朗的潜能。
  
就文学而言,对未来的想象总是伴随着对当下经验的反省和拷问。
你对所体验的事物越焦虑,对未知的渴望就越强烈。
这似乎很像是什克洛夫斯基的陌生化理论。
它运用技巧使我们所要理解的对象陌生,从而使形式变得困难,增加感觉的难度,因为感觉过程就是审美的目的,对象的本身并不重要。
书中写的很动情:“暧昧就是一种走投入路的知觉。”(《钻石天空》)暧昧不是情深不寿,而只是时髦的貌合神离。
态度的暧昧建立于温暖的隔阂之上。
这种隔阂就是目的,如何认识隔阂与消除隔阂在审美之下,却显得不那么重要。
要知道寻求暧昧的出路,就等同于寻求不确定的确定,好似开车看见了车祸。
  
葛亮的《浮华暂借问》写了张爱玲与香港,时值《小团圆》公开出版前。
所以如今看来多少有些泛黄的意味,隔着时间与空间,真实与想象,越是流行的主题、越是像模像样的共识,出现怀疑的时候,就越有摧毁的力量。
张爱玲没有那么游移,她是爱憎分明的,毫不超脱。
对小周她有着俗世寻常的强烈嫉妒、对母亲却恨得入骨。那才是她最寻常与真实的性情,她无法与同她们作对的自己和解,更不用说暧昧。
如果一个人任自我成为生活的最高主宰,恨的种子就会发芽滋长。然后她就会成为神,然后她就会成为魔。
香港已经被格式化了、张爱玲同样被格式化。上海是非常有市民气的,市民气表现在对于现实生活的爱好。
对细节的爱好,对生计的追求。
这种东西恰恰是确定的、扎实的。
很奇怪。许多影像认为上海是灯红酒绿的、是虚无的,但在张爱玲的心里,上海远比香港靠的牢,这在《第一炉香》中就有提及。
  
找来了btr提及的《流行曲》听。
语言的隔阂是暧昧的一种方式,它必将强化了思维间的距离,这是不经意的讨喜,我很喜欢这个思路。
  
我喜欢看bololo写恐惧,喜欢看苏德写怨,也喜欢看路内写那些人生中举足轻重的东西,我们在场时找寻不到,发生时我们却不在场。
那都是他们熟稔的写作,但平心而论,这期的小说有一点点弱。
对于暧昧的阐释,符号不少,但缺乏有亮点、有烟火气的细节。不知这样挑刺,是否近乎酷评。
  
我觉着有些悲哀的是,我们的时代不知为何,经验的可传达性正在减退。这之中当然包括了爱的经验。
不具备爱的能力,才不爱那么多。
不具备承受失败的能力,才承担少一点。
这样保守地浪漫并不是没有代价,代价是再不会有心灵的力量所造就的奇迹。
屈身于当下的琐碎温暖,是人类无能的表现。
每当我发现我的心灵不再盼望胜利、果敢坚决的胜利之时,我就会知道我还没有持有信。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暧昧”是较孤独、嫉妒、谎言而言,最为消极的、下沉的心灵景观。
它是失信于美好的愿景的,它虽然看起来很柔媚,却背对着人性的诗意。
它看起来是缓和的,其实是尖锐的。看起来是暖的,其实却是凛冽。
  
生活,像日食那样带着眼镜。
浮光掠影的泡沫背后,必定是有着扎实的生计作底,才可能蒸腾出“暧昧”的奇光异色。
相形之下,我更愿意看到那氤氲背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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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寄来的书。
March 23

爱是青春时最美的潮汐——读《追随她的旅程》

题记:

我知道有几条街可以一走再走
有几句话却不能一说再说
我知道有几首歌可以一唱再唱
有几个秋天的树林不能一再经过
——《上海流水》

我在公车上读完小说,回头看也不过是点对点的蹒跚,但奇怪的是,却感觉入戏。
好似从黑洞洞的隧道中隆隆地颠簸而过,也仿佛正自由地穿行在熟悉的时光旧马路上,脸颊却时不时被滴到不解风情的空调水。

我觉得这部小说的特点在于,若将每一部分拆开独立成篇,都会是特别喜感、丰满的少年成长片断,这种写法很多,作品也不少;
好在合起来看不知为什么,却有了淡淡的、却挣脱不了的危机感。
它所要追寻的,正是一度马不停蹄逃遁的。
人甚至无法同自己的青春和解,又怎能乞求他人的谅解。

它自然有特别风趣的部分,也有微末的动人之处,它的材料很荒诞,内核却是真实、甚至残酷。
这种残酷并不袒露,因叙事看起来异常温和,之于爱情的丧失与个体的生死磨难都处惊不乱。却正是这温和,才是真正的逼人之处。
批判也许是纪录个人历史的狡黠手段之一,歌颂又难掩弦外哀痛与不服之音。
看不见他说教,但他坚持不懈在破着旧观念,却等好久也不见他建树起什么新东西来。
等着等着,起初像个孩子,然后就老了,没有自己的青年时代。
新世纪倒如期而至。遥远的细枝末节早已无从稽考,欢声笑语和叫骂声全都荡然无存。
没有痛觉的人,要不然就是死了,要不然就是走了。前者是真的不痛,后者是无法追究。
在写作青春的过程中,“时间”永远是碎纸机与垃圾桶,一切可作注解与难言秘辛都能一并摧毁了去。
小说是从过去写到未来的,只是未来也没什么不同。
于是每一个“我”开口讲的故事,都仿佛是隔着一个“我”无法讲明的故事在说话。
这隔阂,是人与人之间无法消除的,甚至是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无法回避的,也是如今的自己与未来的自己正在无可挽回地建立的。
它没有给人任何希望,它只告诉你曾经存在过些许希望。那是美好的东西,也是无法珍惜的东西。
因为希望本身就是同流变如影随形的东西,正如孤独总是与疯狂为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部小说会让我想起我的父母。
也或许是如今我时常会将青春与困惑与我的父母联系在一起,虽然在从前,这是断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爱一个人,不爱一个人,都像一条很长的路。要走上很久才能明白。你明白么?
我小时候会怨父母不够强大,长大以后发现,要让变得自己强大是多莫不容易的事情;
我小时候会怨父母不够相爱,长大以后发现,要找一个人好好相爱下去是多莫不容易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能牢牢把握其一,就算是中彩票了。
我自己都做不来,看不清,他们也一样。
所以书里说得很动人,年轻根本不是优点,而是一种残疾。
年轻过后,大不了我们学会了掩饰残疾。

感性一点来看,我自然是觉得,路小路和于小齐是有真爱的。
于小齐不愿承认,或者是因为,她绝没有像路小路了解她那样了解那个男孩。
于小齐在追求一种她自己也不尽然了解的理想生活。
破灭了,就再去找;再破灭了,就继续找。年轻就这点好,可以一再丧失。
路小路也在追求一种他自己不尽然了解的理想生活。但那不在高处,不在远处。
他的理想是内倾的,但他始终没有给自己找到合理的置落。
他在不断地对比中寻找着自己,生命中任何新人物的出现对他都是有意义的。
他的青春不是空泛的诗,而是一个又一个人物端着一面又一面镜子,他才得以自识。
也正因如此,他是这场青春洗劫过后,最为孤独的人。

说实话我一直在期待路小路期待的那场华丽的“破处”,没有等到真是读完这部小说后最为苦恼的事。

March 15

春和景明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在痛苦和希冀中向前发展。为了建立新的记忆。
上海就是反复无常的城市,你可以置身其中,但仍然可以置身事外。
爱情很像树叶,要不在树枝上挂着,要不就是被清扫了,或生或死,没有中间情态。
 
有时我会观察人们如何同往昔的恋人相处,仿佛是想要依靠着最穷的穷人施舍维生。
在自我的世界中,与自我脱离,仿佛是一种迁移、一种流亡。
我常常觉得,最可悲的是,亲身走入这背弃者的模式,不再与世界对抗、不在与他对抗,放弃战斗、遁入消失的模式。
一切渴求感知、丰盈的人的愿望与他所投身的日益的沦丧,缓缓地压榨出令人心惊的挫败与放弃。
心脏只是他的一组肌肉。那些活泼泼的东西已经腐坏。
他已不便在往昔的血肉交织中呼吸,已不便继续涂脂抹粉,掩饰肌理的皱褶。他也不便继续存在下去,大可以悬置。
爱情理应因其凄美而令人心向往之。但这古典的尺度对有些人却近乎酷评。
不得已施舍着一些眼神,给不再勇猛的莽夫,他已丧失唯一的长处。
宛若祷告死者安息。
 
不便扩散心绪。
引用瓦雷里的诗句:“多好的酬劳,经过了一番深思,得以放眼远眺神明的宁静”。
多好的酬劳,爱情正迎着款款春和,万顷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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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否
恩……有什么话,就在这里对我说吧,或者mail至allaboutami@hotmail.com,给你们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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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阑珊wrote:
姐姐好,我是在《萌芽》上看到你的《回到婴儿时代》那篇文章的,但是没看懂。看完后感觉女主人公命运很悲惨,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凄凉。能不能告诉我那篇文章的中心思想啊?
在《毒蛇》上略微知道了点你的生活情况,你还卖过盗版碟啊......我最恨卖盗版的了,但是从今天起不恨了。
看到你的照片时吓死我了:怎麽看着比我还小!!!当时看着你文静又开朗的模样(我心里美滋滋的)有种仰慕的感觉。现在才知道你骗了我,呜呜呜。
我好恨
恨我没有早出生百分之三个世纪
让我可以 让我可以
可以跨上那如风的白马
幻化为救世的铁骑
去追寻
追寻你 的足迹
June 2
张强wrote:
这样说有点做作,但我最近确实经常在想我是怎样成为我,你是怎样成为你,很多人是怎样成为现在这样的,觉得不舒服
May 26
好久没来了,每次看你的文字,不论是小说还是博客都胜似读本书,受益良多,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恭喜你考研成功,真希望你在文学创作的路途上越走越远。看着你一步步的走来,心中充满了喜悦。关于你的成长,也是关于我的成长。
Apr. 29
安远 黄wrote:
我也好想怎么背景音乐的名字,可以说下吗?真的很好听呢
Apr. 24
青 李wrote:
关注你很久了,祝愿可以有更多的好作品。
Apr. 22
蒙 张wrote:
好开心,这是我第一次来你的blog,呵呵~~~看这么多你的关注者,真的,很兴奋······
Apr. 19
张强wrote:
要继续读研了啊,恭喜了哦,加油吧。
我也准备考研了,只是目标都还不是很明确,这一阵多少有点着急啊,呵呵~~~
Apr. 16
真杰 纪wrote:
看的眼睛好累。
Apr. 12
俊辉wrote:
想问一下,你不是一直在写影评嘛...那写的时候是边看边写还是看后再回味的?会不会反复修改...
Mar. 28
小Powrote:
喜欢,有暧昧的以为啦。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暧昧”是较孤独、嫉妒、谎言而言,最为消极的、下沉的心灵景观。
它是失信于美好的愿景的,它虽然看起来很柔媚,却背对着人性的诗意。
它看起来是缓和的,其实是尖锐的。看起来是暖的,其实却是凛冽。
这是她写的。
Mar. 27
Griswrote:
喜欢姐姐不分男女的
Mar. 23
小Powrote:
哦,还有,为了给你留言,我申请了个MSN,真不容易啊我。
Mar. 23
小Powrote:
我,是很久以前看了你的一篇《妮妮》,现在才来看看你的文字。恩,如果我是女孩我就崇拜你。可惜了我是个男的。
Mar. 23
Amy Zhangwrote:
谢谢你们,我好久没看留言了。抱歉。
歌是Anna Ternheim-New York,New York 我很喜欢的瑞典女歌手。
Mar. 14
张强wrote:
生日快乐噢,希望你看到我的祝福时能有一点点小小的温暖,哈哈~~~
Mar. 12
鑫海 PRVwrote:
微微生日快乐~~
Mar. 9
蜜 七wrote:
看了你的【从奇迹到毒舌】才知道会有人不喜欢你。我很奇怪这般美好的女孩竟有人会不 疼惜!无论如何,你还是很幸福的,加油!
Feb. 27
wrote:
从萌芽上看到你的文章,进来这里,歌好好好听,能透露下歌名吗?
Jan. 31
Griswrote:
姐姐  似乎有点不恰当  。 毕竟不认识  可是我已经很熟悉你了   从15岁开始  ...
 
   相信你不会介意的吧!你说有人喜欢中庸、寡淡、注水但无过的喜欢,自有人喜好直白、坦荡。  
   我觉得这样很好  世间有它的游戏规则  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喜欢不一定因为潮流趋势的怂恿,憎恶也不惧舆论的胁迫   就像姐姐曾说的很可爱的一句话
   走自己的路  让别人去坐车吧
 
 
    胡言乱语  ...   呵呵  自是小女子想说的  
 
    最后    背景音乐很好听   能告诉我名字吗?
Jan. 18
凌旭 寒wrote:
嗯,也觉得新书上的罗列奖项不是很舒服,尤其是第一次看到这本书的那些以前不知道艾米张小姐的呢。不管怎么说,文字本身,故事本身是我喜欢的。总想着要认真写个读后的感受,却被各种作业考试压着。。。简短的说,amy张小姐,微微,四年前你便在写家庭,写青春中家庭的故事们,这就是我喜欢的,好样的。毕竟,青春不只是那段日子那些张狂不止是男孩和女孩。 加油。
Dec. 10
regkingwrote:
我给你发了邮件。有时间去看看吧。
Nov. 23
Devin Liuwrote:
新书上列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奖励,看起来很烦人,我想去买书的大多都喜欢微微所表现的东西,而不是新概念某等奖之类的罗列。
就像序里面说的,一次决绝,一次重生,然后我们终将长大。
维夏似乎就是以微微为原型的。
ps.油墨好像不是很干的样子,买书后抹了抹竟然会掉色。
Nov. 21
小丑王wrote:
不好意思哦,第一百条评论也是我的
我想猪和熊应该一样笨吧,因为它们都信任对方
笨是没有比较级的吧,就像是信任一样
Believe or not?
Oct. 28
小丑王wrote:
果然是东风恶呀,一年级的法律系是好人,法律系的本科生就是坏人,法律系的硕士生更是坏人
怎么能怪人呢,这一秒的好人遇上下一秒的恶东风就成了坏人
这该死的世道。。。。。。
 
Oct. 28
MAGI Ywrote:
完全的新人个呢~~对你还不是很了解,决定来看看~~~
顺祝安好!~~
Oct.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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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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