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y's profile微言自怡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微言自怡May 30 一切有尽头偶然看到一个名字,3年前的旧同学,2年前一起吃过饭,说好每个季节都要见一次面。2年了,还一次都没见过。
所以现在仔细想起来“后来……我好像再也没见过他。”这句话好像也不是很可怕。我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即将经历的恐怕更多。
只是那些漫无目标又乱许诺的岁月,回头想想,是最美的,如今向慕不已,当时惘然不觉。
还是快毕业吧。我现在真诚地这么想。反正要好好渡过和好好珍惜都来不及了。那就快毕业吧。
May 25 生当复来归福建回来以后,发现心情开朗了不少。反倒是这样的扭转,惹来周遭旁人诧异。
我还偷偷听见我娘同谁谁说,她这两天脾气不好,不要惹她。
不过我觉得这样预设的前提至少是讨喜的,我可不是惯常都不好,平日里大可以肆意惹惹我。只有稀少的时候,才最好不要。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台上讲述我被“追认”为好学生的往事了。
有些埂一嚼再嚼,内心已习惯性无感。刹时我体会到在这个年代做talk show的谐星、销售或培训教师都是挺可悲的职业。
或是凭借抖大小包袱的口才吸引异性的人们,越挫越勇的姿态,也会比缄默派辛酸。
不过有时我会想,关于“文学对我的影响”这样表面的话题,是否还有千万次的机会要讲。是否越讲,就离内心越遥远。
这些语义重复的经验,对他人好似阉人歌曲般的新鲜悦耳,因陌生而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
我们的引导接近于时尚杂志里杜撰的瘦身或丰体手册,实际上却从来没有人真正因追逐那些指标而成功过。
会后有一窝蜂的孩子们要我们签名,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未必知道我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代表着“上海”、“城市”、“文学”、“作家”等等美妙的符号而写下名字。这些符号其实离我们同样遥远。
有个女孩子叠了千纸鹤给我,还有个女孩子在有我照片的《萌芽》上写密密麻麻的祝福,但仅这两个女孩,我连面孔都没有看清。
踩踏过二线、三线、四线城市各一,最令我难忘的,还是在厦门的短暂时光。
大约是我对太多人说过“我们一起去厦门吧”,却做梦也没想到会以眼前的阵容和时地兑现。
记得最伤感的一次是07年,曾离它那么近,那之后竟离相约时的所有人都那么遥远。
有些景色虽不尽如人意,有的人意也不敢领受,但有些情感,隔着距离远观,还是令人温暖。
旅行能使人短暂地进入一个陌生的肉身,给人轻微的灵魂出窍之感。至少短时间内不再面壁枯坐,不再顾影自怜。
这样还是好的。
或者我该从容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分别,不告而别。
虽然它较之四年前更加正式地“无疾而终”着。
虽属无事生非,但我还记得,那年也淋漓地惋惜过,还很做作地看着《玻璃之城》,听黎明唱《try to remember》,难过到不行。
时过境迁之后,所有的追忆都会变成一种夹带着想象的偏见。
最微妙的虚构不是挂在嘴上,而是悬在心头。 May 23 爱。上海for 《上海壹周》 爱。上海 文/张怡微 去年陪母亲回了一次她下乡的地方,由于当年田林地区隶属上海县,所以她的经历算不上大磨难,被分配到了塘湾镇,后又调去文艺分队。 我骑车最远,是从复旦到徐汇的家,那时也是头脑一热,与同学闹着玩的。 上大学之后,我总嫌大学离家太远而赖在学校不想回去。 宜山一带是我最熟悉的风景,中小学12年都在那里,从不知觉到知觉,生活的艰辛、漫长和无奈,似乎就是这么笨拙地踩塌出的经验。 后来我坚决不让她骑车,她送我到小区门口,嘱咐我少走路,坐一站车去坐轻轨,我都满口答应。 May 18 远观亦是执“有那么一天,我应孤身独处,把剩下的岁月全部用在一部典籍的校注之上。仿佛爱一个人,却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欲。” “禁欲那种弃绝占有,任其自来自去的态度,反而是欲望的极度扩张;不占有对方,却试图一直将对方默存心中。”
——翻来的,梁文道《我执》
昨晚还被人噱着去读南湖先生的日记,语言倒是应景,可以寄语结业/(游)。
或许去“遥远的北方”,或许到“温郁的南方”,“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然而,既是“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不妨“让黑夜降临让钟声吟诵”,反正“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 May 17 她是童年版的小“薇洛尼卡”——《遗失翅膀的天使》 即使有天使拥抱你,我也将在他那更强大的力量中消失。
《遗失翅膀的天使》 May 12 无法安顿的回想起来,我最怀念的中学生活,其实是每次清晨来到学校而其他同学还没有来的那一小会。 我最怀念的大学生活,其实是知道有人等我而捱到下课的那一小会。 而那最想念的风景,也将是我再也不会回去面对的。 May 10 我忘不了你 你却浑然不觉我现在开始渐渐了解,虽然自己比看起来的要大,但一定比曾经以为的要小。
所以如今回想过去,总是好象身为另一个人,那个后悔或同意我前日之所为却绝不会重复这些行为的人。
人的经历和理解,我都觉得不可能是集体意识,而仅仅是属于个人。
就像每一次,奇迹都只对一个人有效,也只对那个人失效。
一些必不可少的转折将人引向爱,它的快感来源于它的痛苦、迷惑。而犹豫不决正是它无法令人释怀的原因所在。
不知道为什么,每到这种沉思陷入绝境,大多数人都愿意将这种艰难的跋涉蹊跷地拐个弯,引向一个奇怪的出口,这个出口就是:时光不再
奔跑的时间总是能吸纳一切问题,它是藏污纳垢的海绵,是对已然迷失了的范畴的荒唐的追忆。
因为怀念一种不可见的生活方式,就可稍稍掩饰自己在情感或是事业上的不得志。毕竟这是一个人人都能理解和分有的幻象。
它的无处不在,它的无处可循。它使得对身心归属的期盼,变成了逻辑的追求。
它是一个有关细枝末节的狂想:重逢,冰释,百折千回。
它使多年来形形色色的论争与个人忏悔簇拥在一起,成为一条曲折无望的情感泄洪道,一个由时间堆积而成的爱的墓园。
在它的周围萦绕着噜苏的挽歌,日复一日对着耳聋目盲的那个故人,拐弯抹角地唱着,时光不再。时光不再。。 May 06 追忆是永远不会碰壁的《南京南京》看得令人摸不着头脑,似乎是,所有汲取到的东西都是模棱两可的。
唯一惊艳的是,楼台会一段,傅派的甩腔真是迷人。
眉清目秀的角川莫名地自杀令人想起《梅兰芳》里良心发现的小军官。
让他者孤独地自我救赎,似乎成了一条用滥的、却叫人费解的中国式逻辑。
永恒的观念总是以死亡为其最旺盛的源泉。
人们以看到某人的死来暖和自己寒颤的生。
但归根结底,历史的真相不是靠电影拍出来的。
最不可复原的就是人的记忆。最不可轻信的就是记忆的再创造。
那种隔了两层的东西,已极难做到因满腔悲痛而只需毫厘之增便决堤而泄的攸关。
如今的电影怕是已从不可尽信过渡到了完全不可信,不能再指望它们能把握那些未获得的,因而才无以言说的生命意义。
悲哀的是,人们总是花大力气费大心血,终于证明了自己做不到。
自然,这个疑神疑鬼、心事重重的时代总是依托对过往的回溯孕育展望。在这种无度的回溯盛极而衰之后,未来的形象被人们憧憬着推到幕前。
那个唯一走出血城的男孩就是例证,他手中拿着新鲜的花,仿佛未来主义的憨态,明媚、高亢以及携带着一点点虚无。
落幕前那一堆逝者扮演者的名牌上,竟还噜苏地写着他的命运:
小豆子……还活着
我就是在那时,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
惟追忆是永远不会碰壁的,意淫也是。 April 30 奴隶们,爱是终年艰苦的劳作,节日快乐受过教育的人都犯了同样的错误,认为自然和孤独对他们有益,实际上,自然和孤独都是有毒的。
不能指望任何人生活在没有爱或爱的幻想中。大多数人满足于一种友好的性关系。
他不能只生活在新奇的事物中,而让所有其他的时代流失。
没有渴望,你的灵魂就像用旧了的汽车内胎,也许还能在海边开上一个夏天,仅此而已。
是人就得受苦,被肢解。人是不完全的。宙斯是暴君,奥林匹斯山上施行的是暴政。
处境严峻的人类的工作,就是去寻找失去的另一半。这么多代人过去了,始终没有找到真正的互为补充的另一半。
厄洛斯乃是宙斯给于人类的补偿——可能出于他自身政治上的需要。
寻找你失去的另一半注定是没有希望的。性爱的拥抱让你暂且忘掉自我。然而遭到肢解的痛苦的认知却是永恒的。
活在你的世纪,但不要成为它的奴隶。
——以上摘自 索尔·贝娄《拉维尔斯坦》 April 26 阴阳互侃近日身体微恙,于是窝在床上看闲书。
发现《欧洲如一面镜子》一书,真的是很有趣。
摘抄几条英国人的墓志铭:
躺在墓碑下的是吝啬鬼杰米·瓦特。他于上午10点升天,当然,为此他省下了一顿午餐。
他是施蒂文森·隆博,活到101岁,快乐且健康,我们打个赌,你绝对活不到101岁。
这块碑的建立,不是为了记录莎拉的妇道,因为全镇人皆早已用唾液埋葬了她心酸的风尘史。
石碑下躺着我们的孩子,他不哭也不闹,他生来只有5磅,却花了我们50英磅。
这里躺着的是我的健康顾问,西恩医生,那些曾被他医过的病人,如今全被陪伴在他的四周。
长眠坟里是我妻,从此她得到安息,我得到安宁。
跟丈夫度过了50年,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她仍坚信好日子还在后头。
记住我,当你走过我身旁时,像你如今这样,我曾经走过,像我如今这样,你将会跟进。记住,不要跟丢了。 April 22 如有雷同 如同有雷关于前几日“插一句”的事,我还真不是小气。其实很多人都会遇到这种事,很多人都不是小气。
就像开心农场,看到自家地里有虫。我有权选择嗤笑,然后捉了。
你自然也有权惨叫一声:雅梅嗲~ April 20 赧颜看到朗诵男,忽然想起来,很久没有上胡志辉的课了。 这世界大部分男人热爱凭借炫耀幽默散发费洛蒙,幽默对男人来说相当于女人身上的香味。 我对他出国前的教案很熟,但事实上,我没有选过任何一门他的课。我不需要他给我评分。 前日深夜我感到很饿,想下到南区后门的黑暗料理买一些我曾经嗤之以鼻之至的食物。 大二的时候,我很想同他写信。很奇怪的原因,我没有写。 看世界,我曾借过他一副眼镜,如今可以归还了。 四年中我唯一觉得很骄傲的事,是他的博客曾经引用过我的文章。 或者我还会有很多机会继续听他讲课。但就像就算那些曾经很动人的电视剧一再重播,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台的可能。 他只是一个教员。一个幻像。 腹诽研究表明,抑郁在清晨至午间时分,更容易肆虐。 受益者在聚光灯下蹉跎着早晚得蹉跎的青春,香艳的故事经过神秘包装喂养着流水线上毫无创造的愚商。 痛苦或可以成为各种精神痼疾的良方。 这是一个充满了黑幕但是没有隐私的时代。 April 13 去来云无心,晦明关我情路过某导师的博客,他写得很难得。
“许多事,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已然前定了要穿过风雨走,即使之后风和日丽。
当初不知道,前面会有怎样的景致等你;刻下或有知觉,但你的日程只能向前,你不可能延宕,你不可能等到美好的时候。 你不可能等,你只有错过。你只好向命定低头。” 很明显这段寄情事关于那部重新着色的电影。他之前有提及。
事实上这部电影中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座废墟。
虽然伤痛其实是永远不会被遗忘的,尤其是在和风细雨的时刻。
我一直记得葛音老师的话,他反复说王家卫在做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给回忆着色,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来看,是浪费时间,她却觉得很重要。
一个人受了挫折,或多说少总会找个藉口来掩饰自己。 虽然我很喜欢她,但是我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我知道,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要想不被别人拒绝,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拒绝别人。
为什么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去争取? 既然是这样,我不会让他得到。
有些人离开之后,才会发现离开的人才是自己的最爱。
以前我认为那句话很重要,因为我觉得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现在想想,说不说也没什么分别,有些事是会变的。
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更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1993年,张曼玉手里捏着的却是香港的紫荆花。 人心不及水看到了一些感情的动荡,全部的知觉不过是摸到象腿。
我匮乏经验,尚未从艰苦的经历中挖掘出有用的东西。
毕业令恋爱如临大敌,残存的日子濒临缴械,春色是明媚的防空洞。
不能赢,恐怕也是爱情的一部分。
人的身份是一波浪潮。没有永恒的湮没,也没有永恒的璀璨。
我是谁的谁,谁是我的谁,这件事情,似乎永远找寻不到固态的根据。
分离看似远离爱,其实是捷径。
回忆将是诗意的密码,比起相拥而眠的冷漠与隔阂,对距离的敬畏反倒能滋生温暖的假象。
其实应该写作更多,当作流逝的纪念,但我很排斥这么做。宁愿面壁枯坐,等待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地冷感着。
我已将全部的私人写作准确投递,但也许很大一部分,已经是被弃置的笔墨。即使是之于至亲,有些也是徒劳。
总体我并不觉得过去的四年我是成功的。最微妙的那一个拐点,死死挂在心头了。
但还是要感激上苍,我已拥有足够多。
我很想安慰别人,但尚无法说服自己。
我唯一的经验在情感中,是竭力想废黜虚构式的呈现,以及尚未发迹的穷途末路。
我应该是做到了,我曾经声称想要的。
但你们最好不要这样,真的。
谁说了都不算,力图要说了算的人,顶多只是赶早说出“算了”。那又算什么赢。
人心不及水,一直去不回。
一直亦有巧,一直不知疲。 April 10 闲话1.
《小团圆》到手,我不是张迷,拒看做不到,拒评可以。
2.
昨夜睡得胃寒,很不舒服,梦境更是乱七八糟。
梦到张曼玉说,“我最美好的时候,我最爱的人不在我身边”,色调还是粉红的,但她手里没有拿紫荆花。
想起上周参加壹周《东邪西毒》赏片会后,孙甘露老师说,说爱情没有输赢的人,其实通常都是输的那方。
3.
judi提到“沉没成本”,经济学中代指已经付出且不可收回的成本,因危机处理能力不足或措施不当,使事态扩大及漫延,但沉没成本不能被改变。
感觉用在情感或别处,一样妥贴到窝心。
4.
和草聊天,发现数年如一日,只有一个话题。越来越发现,和msn上的某个人,只有某一个话题。
而后一旦某个人不在,就再没有一个人能继续那个话题。
5.
昨日在萌芽杂志社收到一封读者来信,很有趣。
信里写“这是我第一次给女生写信,我发誓。但我跟一般的读者不一般,而且是很不一般,因为你的文章,我一篇也没有看过。很遗憾是真的,《萌芽》的文章,我看了不少,你的文章我都是“跳过去”的。但我还是希望、渴望、盼望微姐能回封信给我,也不枉费我给敬爱的作家写了一个小时的信了。”
6.
看新闻黄磊父亲说:“黄磊说,贾静雯跟他先生脑子都有毛病。”觉得很喜感。
7.
早听说有句话叫“摸着石头过河”,可最近才知道,是有些人只负责摸石头,另一些人负责过河。
我还是当不明真相的群众好了,睁着雪亮的眼睛。
8.
明天是big day。祝自己好运,能告别“站在人生米字路口”的日子。嗯。 March 31 如果我听歌可眼红像我们这一众,真的都是很伪很伪的文青。 那时WE病了还没好,小豆挤出作弊古诗文的位置把《追》抄在了桌子上; 往后补看一堆影碟,狂听一批老歌,粤语水平比英文还飞跃得快,都是曾经“做作”的后遗症。 我现在已经不会说,最想看又看不到的演唱会是张国荣。 他是许多人的哥哥,少数人的阿仔,一个人的挚爱。我们只是从属许多人而已。 哪怕穿着婚纱过身,改日该娶的娶,该忘的忘,通体发酸仅是少数人的事。 硬要咬牙比一比,如今他是绝对不会比我任何爱人重要了。 而这六年,人生没有他,究竟有什么不同? “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March 29 你离开了这里,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07年李志老师出了《梵高先生》这张专辑,第一曲便是乐曲《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 其实人生并非虚耗,何来尘埃飞舞。哀愁和仰慕,虚幻如雾。 博尔赫斯说,记忆总是固守着某一个点。 只是看别人都是惊艳,看自己都是萧索,我想知道这种习惯到何时才能更改。 March 28 衰老可能来的更慢一些么?我没有办法形容我有多莫讨厌别人写错我的名字,尤其是,把“微”添上草头。
像这样容易搞错的字词还有很多,会被理所当然误以为就该是这样或那样的词有很多。所以,我不是唯一的受难者。
或者我在害怕,我将不我的那种情态。可这真是糟糕的想象。
只是,没人在乎你有多了解,除非他们了解你有多在乎。
近日重返抑郁界,整日挖心挖肺的焦虑着。
不间断集中上演着噩梦,悬空的各种恶灵几乎要向我全部甜蜜的无意识喷满污秽。
顿挫的恐惧仿佛千古的怨念,好像一个人活了一千年只为了追忆他早夭的恋人。他的内心是那么美好,那么幽怨。有多美好,就有多幽怨。
他的面目老得令人心碎,他丑得只剩下心地。他爱她犹如爱这世上的一切鲜花和流云。他是鲜花和流云间狰狞的流盼。他是唯一的萎谢。
即使在希望的田野上,悲观者都无处可去。
但这样想很伤害那些真正爱我的人。
我只是希望,衰老尽可能来的更慢一些。 March 24 生活,像日食那样带着眼镜——《鲤·暧昧》忘了在哪里看见过,如今马不停蹄赶着场子、自行揭去神秘面纱的夕爷写道:
“爱情这两个字,最好的状态就是有点安全感、又不能太过,要不断在安全和胆战心惊间游移”。
当不确定性成为泛滥的流行,人类才濒临真正的可怜。 因为我们不仅不了解他人,甚至不了解自己。 时间进入现代,或许是影像的过渡运用,开启了我们本性中多变、与不明朗的潜能。 就文学而言,对未来的想象总是伴随着对当下经验的反省和拷问。 你对所体验的事物越焦虑,对未知的渴望就越强烈。 这似乎很像是什克洛夫斯基的陌生化理论。 它运用技巧使我们所要理解的对象陌生,从而使形式变得困难,增加感觉的难度,因为感觉过程就是审美的目的,对象的本身并不重要。 书中写的很动情:“暧昧就是一种走投入路的知觉。”(《钻石天空》)暧昧不是情深不寿,而只是时髦的貌合神离。 态度的暧昧建立于温暖的隔阂之上。 这种隔阂就是目的,如何认识隔阂与消除隔阂在审美之下,却显得不那么重要。 要知道寻求暧昧的出路,就等同于寻求不确定的确定,好似开车看见了车祸。 葛亮的《浮华暂借问》写了张爱玲与香港,时值《小团圆》公开出版前。 所以如今看来多少有些泛黄的意味,隔着时间与空间,真实与想象,越是流行的主题、越是像模像样的共识,出现怀疑的时候,就越有摧毁的力量。 张爱玲没有那么游移,她是爱憎分明的,毫不超脱。 对小周她有着俗世寻常的强烈嫉妒、对母亲却恨得入骨。那才是她最寻常与真实的性情,她无法与同她们作对的自己和解,更不用说暧昧。 如果一个人任自我成为生活的最高主宰,恨的种子就会发芽滋长。然后她就会成为神,然后她就会成为魔。 香港已经被格式化了、张爱玲同样被格式化。上海是非常有市民气的,市民气表现在对于现实生活的爱好。 对细节的爱好,对生计的追求。 这种东西恰恰是确定的、扎实的。 很奇怪。许多影像认为上海是灯红酒绿的、是虚无的,但在张爱玲的心里,上海远比香港靠的牢,这在《第一炉香》中就有提及。 找来了btr提及的《流行曲》听。 语言的隔阂是暧昧的一种方式,它必将强化了思维间的距离,这是不经意的讨喜,我很喜欢这个思路。 我喜欢看bololo写恐惧,喜欢看苏德写怨,也喜欢看路内写那些人生中举足轻重的东西,我们在场时找寻不到,发生时我们却不在场。 那都是他们熟稔的写作,但平心而论,这期的小说有一点点弱。 对于暧昧的阐释,符号不少,但缺乏有亮点、有烟火气的细节。不知这样挑刺,是否近乎酷评。 我觉着有些悲哀的是,我们的时代不知为何,经验的可传达性正在减退。这之中当然包括了爱的经验。 不具备爱的能力,才不爱那么多。 不具备承受失败的能力,才承担少一点。 这样保守地浪漫并不是没有代价,代价是再不会有心灵的力量所造就的奇迹。 屈身于当下的琐碎温暖,是人类无能的表现。 每当我发现我的心灵不再盼望胜利、果敢坚决的胜利之时,我就会知道我还没有持有信。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暧昧”是较孤独、嫉妒、谎言而言,最为消极的、下沉的心灵景观。 它是失信于美好的愿景的,它虽然看起来很柔媚,却背对着人性的诗意。 它看起来是缓和的,其实是尖锐的。看起来是暖的,其实却是凛冽。 生活,像日食那样带着眼镜。 浮光掠影的泡沫背后,必定是有着扎实的生计作底,才可能蒸腾出“暧昧”的奇光异色。 相形之下,我更愿意看到那氤氲背后的东西。 ---------------------------------------
谢谢你们寄来的书。 March 23 爱是青春时最美的潮汐——读《追随她的旅程》题记: 我知道有几条街可以一走再走 我在公车上读完小说,回头看也不过是点对点的蹒跚,但奇怪的是,却感觉入戏。 我觉得这部小说的特点在于,若将每一部分拆开独立成篇,都会是特别喜感、丰满的少年成长片断,这种写法很多,作品也不少; 它自然有特别风趣的部分,也有微末的动人之处,它的材料很荒诞,内核却是真实、甚至残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部小说会让我想起我的父母。 感性一点来看,我自然是觉得,路小路和于小齐是有真爱的。 说实话我一直在期待路小路期待的那场华丽的“破处”,没有等到真是读完这部小说后最为苦恼的事。 March 15 春和景明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在痛苦和希冀中向前发展。为了建立新的记忆。
上海就是反复无常的城市,你可以置身其中,但仍然可以置身事外。
爱情很像树叶,要不在树枝上挂着,要不就是被清扫了,或生或死,没有中间情态。
有时我会观察人们如何同往昔的恋人相处,仿佛是想要依靠着最穷的穷人施舍维生。
在自我的世界中,与自我脱离,仿佛是一种迁移、一种流亡。
我常常觉得,最可悲的是,亲身走入这背弃者的模式,不再与世界对抗、不在与他对抗,放弃战斗、遁入消失的模式。
一切渴求感知、丰盈的人的愿望与他所投身的日益的沦丧,缓缓地压榨出令人心惊的挫败与放弃。
心脏只是他的一组肌肉。那些活泼泼的东西已经腐坏。
他已不便在往昔的血肉交织中呼吸,已不便继续涂脂抹粉,掩饰肌理的皱褶。他也不便继续存在下去,大可以悬置。
爱情理应因其凄美而令人心向往之。但这古典的尺度对有些人却近乎酷评。
不得已施舍着一些眼神,给不再勇猛的莽夫,他已丧失唯一的长处。
宛若祷告死者安息。 不便扩散心绪。
引用瓦雷里的诗句:“多好的酬劳,经过了一番深思,得以放眼远眺神明的宁静”。
多好的酬劳,爱情正迎着款款春和,万顷天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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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有什么话,就在这里对我说吧,或者mail至allaboutami@hotmail.com,给你们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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